“就说我对你一见钟情,所以死缠在你身边,最后你终于被我打动了,如何?”
“不好笑,一点都不好笑。”樊晓蔷对于他嘲笑的话,感到火大。“可是我不能跟他们说出实情,他们不会接受这个理由的。而且我爹地现在的病情稳定了我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赌约,我好怕他再发作一次……”就是考虑到父亲的病,她才更怕;今天若是没有平安过关,被他父亲知道了,他不被自己活活气死才怪!
“伯父他现在都住家里了?”龙正钦干脆转移话题,省得她担心不已。
“对!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,他身体好多了。”
讲着讲着,已到家门口了,以她现在的情绪,她就算过得了家人的那一关,也过不了父亲那一关,毕竟,他是最了解自己的人。
“我们取消婚姻吧!”樊晓蔷害怕地道。
“不!我绝不答应。”龙正钦坚定地否定掉这个主意。
樊晓蔷绞着手,硬着头皮下了车,龙正钦轻搂着她的肩,安抚地说道: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演情人,怎么演?她又不是职业演员。
“对我笑。”
“此时我一点都笑不出来。”樊晓蔷僵硬地反驳,上了阶梯,她心里愈来愈沉重。
龙正钦看到她半点都没有像是坠入情海的模样,反而像是上了断头台,只好想出一个办法,他低下身来,打算以另一个办法解决这件事。他火热地吻她,至少在这个时候她会忘了一切,而她被吻肿的唇,去面对她的家人也比较有说服力一点。或许一开始他的动机是如此,但最后他知道其实是他太怀念她的唇及她柔顺的躺在他怀中……
樊晓蔷仍像上回一样,反抗到了最后只能融化在他的手中。
樊晓兰已听到他们到来的煞车声,可左等右等还没有人进来,就干脆打开大门一瞧,没想到却瞧到他们正火辣辣的接吻,而她身后的一堆人也自然看到全幕了。
龙正钦早忘了他们身在他的准岳父母家的大门前,甚至还吻下她的颈子,若不是突然听到有人像是压抑着笑容的咳嗽声,他恐怕会不只做这些而已。
他没想到门已打开了,客厅里头每个人的表情全是一副暧昧又有着似笑似非的表情,他只有清清喉咙地道:“龙正钦,很高兴见到你们。”
里头有三个人很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,在这么尴尬的场合,还能临危不乱的跟人打招呼的大概只有他了,樊晓薇、樊晓兰及樊仕澈纷纷站起来和他一握。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此时,他们的大姊总算清醒的把脸埋在龙正钦的怀中,全场的人也不客气地开怀大笑起来。
樊予天很满意他们的模样,愉快地喊着:“晓蔷、正钦,过来坐吧!”
“是!”樊晓蔷被弟妹及他们丈夫老婆的表情弄得一阵红一阵青,龙正钦他竟然这样吻她,让她怎么下台嘛!
樊予天帮龙正钦引介关毅展、木村拓及宫诗雨,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赞赏。原本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疑虑地准备质问这个龙正钦,但看到那一幕,想必没有人会怀疑为何龙正钦要这么急着结婚了,呵!他爱惨樊晓蔷了。
一整晚,龙正钦全部以痴迷的眼光看着樊晓蔷,让她差一点就被他的眼神骗倒了,他说她的演技好,恐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扮演一位好情人的表情和动作有多投入、有多真实。她的一颗芳心,差点在他不时的眸光和亲密的碰触之下失了心,只是她没有,因为她知道从头到尾他全在演戏,她只是配合著他演了一场闹剧。
反正到最后,他是非常顺利的过关,这全拜他的行为所赐。
第六章
由于家里过关了,一切都成定局,他们只在等着最后的日期来到。
樊晓蔷的情绪愈来愈不稳,因为她没办法像龙正钦每在她父母亲面前演完戏后,两人面对面时却像个陌生的路。这场戏,她注定要吃败仗,她没办法轻易地忘了他的吻及他的一切。
婚礼当天,终于来到了。
眼看着镜中的人影,樊晓蔷的心很冷很冷,脸上却得装出她是欣喜的待嫁娘,只剩今天了,以后她可以和龙正钦分别回各自的家,她绝对没办法继续在他们面前演戏,因为只有她知道那一切全是假的。
“大姊,好漂亮!”樊晓薇愉快地称赞着大姊,也庆幸大姊有个如意郎君。
“是呀!”沉玉和樊晓兰在一旁直点着头。
“谢谢!”樊晓蔷希望她的笑容没有出卖她。
“好快哟!今天你就要出阁了。”沉玉不免感伤地道。
“妈咪!”樊晓蔷搂着母亲安抚着,眼中闪着泪光,一是因为对她们的欺骗,二是她真的要嫁给他了。“抱歉,我……我让你们担心太久了。”
“哎呀,我在干么呢,害得你也哭了……新娘子哭不好,来,笑一个给妈咪看。”沉玉帮她拭着泪道。
樊晓蔷硬是挤出笑容的搂住她,在心里说着:“抱歉,我骗了你们。”
敲门声响起,樊晓兰吸吸鼻子才去开门,一看到准新郎,她叫了:“姊夫!”
“咦?怎么来了?”沉玉看到龙正钦,诧异他的到来,既而又在他眼中看见安心。
龙正钦看到她站在屋内,嘴角勾起一个笑容。“我太想念我的妻子了,所以就过来了。”
“人家说在婚礼前准新人不准见面,但我家没这个忌讳,你们聊聊好了。”樊晓薇微笑地搂着母亲和妹妹出去,让他们聊一下。
樊晓蔷的笑容在家人出去后隐去,她不觉得他是想念她这个做妻子的,他是怕她这个妻子逃走了还差不多。“不必特地来找我吧!”
“我不能来看我的妻子吗?”他没办法放心,因为他曾有过一次经验,所以这次他在私底下还特地请人看住樊晓蔷,以免她故计重施。
“没有!那你看完了,可以出去吗?我想休息一下。”她累了,尤其是在单独面对他的压力,更感疲惫。
“这么冷漠,我看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依偎在我怀里的时候。”他挑高了眉,语多讽刺。
樊晓蔷不争气地红了脸,是的!她最气的就是这一点,为何她对别的男人的吻可以到无动于衷的地步,却只栽在他的手中?
两人沉默了半晌,他倚在桌边,突然开口: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樊晓蔷瞥了他一眼,他不是喜欢称赞人的人。“喔。”
“就这么一句?”
“不然你想听什么话?”
“没有!”至少不是冷冰冰的一句,他努力不把视线放在她的脸上面,否则他唯恐自己会把持不住的吻她。这赌约战争,他真的赢了吗?
两人又是一阵岑寂,门响了起来,是来通知他们进场的时间,不久樊予天也进来,龙正钦便先去准备了。
当结婚进行曲响起时,龙正钦从岳父手中接过樊晓蔷的手,才感到真实。两个人对看了一下都偏过脸。龙正钦脸上的表情是喜悦的,因为他终究还是娶到她了。
而樊晓蔷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喜或是悲哀,但当他握住自己的手时,她知道自己是颤抖的,他在今日过后就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。她究竟还是嫁给他了。
当神父念着誓言时”龙正钦不知道自己念出“我原意”是多么的认真,而樊晓蔷也是,不过两个人都没发现到这一点。
一切的细节结束后,神父说新郎可以吻新娘时,樊晓蔷屏息地感受到他的气息渐渐侵近,两人原想做个样子的,但到最后龙正钦还是深情地吻住她。樊晓蔷知道他在演戏,但她没办法抵抗他,任他把她拥入怀中,她享受着以后或许不会再拥有他假装温柔的一面,今天就让她当作是一场梦吧!是的,一切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梦境而已。
樊晓蔷坐在车子里忐忑不安,他们早换下礼服,此时已穿得轻松衣着,正往龙正钦的住处驶去。
他的父母人在国外,所以她算是不用去面对他们,他只告诉她家中有个管家和二位仆人而已。看着手上大小刚好的结婚戒,没有她想像中的夸张,是因为这是龙家传媳的婚戒,在被套上那一刻,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再回头,她在法律上已是他的妻子。
龙正钦一路上只是沉默不语,娶了她,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喜是悲,她嫁给他只是因为一桩赌约,虽然这个赌注是他订的,但他没有得意没有狂喜,有的只是苦涩。
入了铁门,他直接把车开到大门口前,在夜空漆黑之下,白色的大屋透露着温暖的灯光。樊晓蔷瞥到龙正钦冷淡地说了一句到家了,便径自下车拿行李,她也只好下了车,只见到他提着二个行李箱,轻松自在地进了仆人打开的大门。
龙正钦先把行李放在地上,樊晓蔷随意地打量这里,正巧看到一位年约四十的妇人走了下来。她一看到他们连忙的开口。“你们终于回来了,我本来还想你们的婚宴会闹得很晚呢!”